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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群英传之卧龙吟血

 

  建安十二年的隆中,雪下得比往年都大。

  刘备第三次叩响草庐柴门时,指尖已经冻得发紫。门开处,一个身长八尺的年轻人裹着鹤氅倚门而立,手里还攥着半卷梁父吟的竹简。诸葛亮抬眼看了看这位鬓角染霜的皇叔,忽然笑了“将军三次踏雪,亮若再推辞,倒显得矫情了。”

  那一夜,隆中的烛火烧到五更。诸葛亮铺开西川五十四州的地图,指尖划过荆州、益州、汉中,最后重重一点“天下有变,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,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——霸业可成,汉室可兴。”刘备听得眼眶发热,解下腰间双股剑往案上一拍“备飘零半生,今日方知何为‘如鱼得水’!”

  但诸葛亮没告诉他,自己昨夜观星时,见将星明灭不定,紫微垣旁有客星犯阙。他只在送刘备出门时轻声叮嘱“他日若有人自称‘凤雏’来投,将军切莫以貌取人。”

  三个月后,庞统果然来了。此人浓眉掀鼻、黑面短髯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,进门就嚷着要酒喝。刘备见他形容古怪,只打发去耒阳县当了个县令。庞统到任百日,终日饮酒,案牍堆积如山。张飞气得要去拿人,诸葛亮却连夜从荆州赶来,堵在县衙门口“翼德且慢——你听。”

  县衙里传来庞统的笑声,紧接着一阵竹简翻飞的脆响。张飞踹门进去,只见庞统左手抓鸡腿,右手执朱笔,堂下跪着的百姓排到街口。他看都不看案卷,听一句供词就判一句“张三家的牛吃了李四家的秧苗?赔三斗米。”“王五告赵六赖账?赵六你上月刚卖了猪,银钱在床头陶罐里,自己去取。”不到半日,百日积案清得干干净净。

  诸葛亮摇着羽扇从屏风后转出来“士元兄,别来无恙。”庞统抹了把油嘴“孔明,你让我演这出戏,总得加钱——下回我去江东舌战群儒,你替我把张昭骂哭。”

  赤壁的东风是诸葛亮借来的,但没人知道他在七星坛上念完咒语后,偷偷往江里倒了三坛子辣椒水。黄盖的火船冲进曹营时,曹操正蹲在船头啃青梅,忽然被辣得涕泪横流“这是……这是诸葛村夫的诡计!”八十万大军有一半是呛晕的。

  战后论功行赏,诸葛亮把庞统推到刘备面前“主公,取西川需用上将军。”庞统袖着手冷笑“孔明你倒是会躲清闲,自己跑去守荆州,让我去钻张鲁和刘璋的裤裆。”刘备尴尬地咳嗽,诸葛亮却正色道“士元,你出上策,我保后路——但若你死在落凤坡,我必让魏延每年今日往你坟前浇一壶辣椒水。”

  庞统大笑出门,走到门槛又回头“孔明,你当年说‘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’,现在两个都在,你猜这天下够不够分?”诸葛亮没接话,只望着西边的云气,默默在袖中掐了一卦。

  后来的事都写进了史书庞统在落凤坡被张任射成了刺猬,临终前抓着魏延的手喊“告诉孔明——他欠我的酒钱不用还了!”诸葛亮在荆州接到消息,把羽扇往棋盘上一拍,黑白子蹦了满地。他连夜给刘备写信“主公,从今往后,亮再无退路。”

  建安二十四年,关羽水淹七军,曹操差点迁都。司马懿劝他联合孙权,曹操叹着气给孙权写密信“仲谋啊,刘备现在有诸葛亮管后勤、法正管律法、赵云管保安,你再不动手,他连你江东的鸡都要抢来炖了。”

  孙权果然派吕蒙白衣渡江。关羽败走麦城时,诸葛亮正在成都算粮草,突然笔尖折断。他盯着地图上的荆州看了半晌,转头对刘封说“你父亲在夷陵扎营的图纸,送去给陆逊——用蜡封在蜜饯匣子里。”

  夷陵大火烧起来那天,诸葛亮在锦官城头摆了坛辣酒。杨仪小心翼翼地问“丞相,咱们不派兵救陛下?”诸葛亮把酒洒向东方“救什么?你当刘备真不懂连营七百里是找死?他是在赌——赌孙权不敢真杀他,赌我诸葛亮能稳住益州。这老东西,六十岁了还玩苦肉计。”

  果然,刘备白帝城托孤时,握着诸葛亮的手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“阿斗不行你就自己上,但别学曹操——他家那些破事,我看了四十年,烦。”诸葛亮哭得差点背过气去,回头就在出师表里写“先帝知臣谨慎,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。”——翻译成白话就是你爹挖的坑,我跪着也得填完。

  北伐路上,诸葛亮发明了木牛流马,其实原理简单得很车辕上刻个“亮”字,曹军士兵以为是诸葛亮的座驾,吓得绕道走。司马懿更绝,收到诸葛亮送的女人衣服后,当场穿上跳舞“孔明你看,腰身有点紧,下次用蜀锦别用麻布。”把使者气得回去就病了。

  五丈原秋风中,诸葛亮点七星灯续命。魏延急吼吼闯进来报军情,一脚踢翻主灯。诸葛亮睁眼看了看,忽然笑了“文长啊,你这一脚,省了我三年阳寿——够打十场麻将了。”说罢摇着羽扇坐化,扇面上还留着没算完的粮草账目。

  后人只道诸葛亮累死,却不知他临死前给姜维留了锦囊“若魏延造反,你就喊‘谁敢杀我’。”姜维傻乎乎地问“要是他真敢呢?”诸葛亮翻了个白眼“马岱的刀都架到他脖子上了,你说呢?”

  至于那坛辣酒,最后被刘禅埋在了刘备墓前。考古队挖出来时,坛底刻着一行小字“大哥,黄泉路上别喝孟婆汤——弟给你留了二两朝天椒。”旁边还有庞统歪歪扭扭的批注“孔明又吹牛,明明只剩一两半。”